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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醉西湖•散文

2020-11-15 13:39| 发布者: 梨波儿| 查看: 111| 评论: 0

摘要: 文/邹济时2012年参加南京陆军指挥学院“人武团级指挥”中级培训,时值清明节,与战友陈子发(滇东南某部)相邀至杭州,以记之。————【题记】久慕西湖,心向往之。自岁春旅居金陵,此意愈发浓烈。清明,放假三日 ...

文/邹济时


2012年参加南京陆军指挥学院“人武团级指挥”中级培训,时值清明节,与战友陈子发(滇东南某部)相邀至杭州,以记之。————【题记】



夜雨醉西湖•散文

久慕西湖,心向往之。自岁春旅居金陵,此意愈发浓烈。

清明,放假三日。因乡居巴蜀,往返途中颇耗时,故邀云南籍同学陈子发共赴西湖游赏。午后出行,至杭州西湖畔的宾馆安顿下,已是夤夜时分。疲惫倒榻,骤闻室外狂风呼啸,尔后一声炸雷,瞬间暴雨亦倾泻而至。

掀开遮幔,透过雨痕斑驳的玻窗,只见灼白的电光,撕裂广袤的天空,疯狂鞭笞着大地。而阵阵雷声,仿若两军厮杀一通槌鼓,时而缥忽遥缈,仅闻轰鸣;时而近在咫尺,振聋发聩。楼下两株颇具岁龄的乔木,无法抵御飓风,像骇浪中行驶的扁舟一叶,更似多贪了几盅黄汤,酒醉无扶的路人,失了重心显得步履踉跄,跌跌撞撞。雨点很是密集,像一粒粒筛落的豌豆,重重地砸在地上,复又弹跳开去。街道排水系统已不堪负荷,出现了深浅不一的积水凼。断裂的残枝与扯落的树叶浸泡在浑浊的水面,浮沉之间若隐若现的。借着灼眼的闪电,西湖水被风雨激起波澜层涌,卷浪拍打着湖岸,像一锅煮沸的面汤。天气如此糟糕,不禁令人忧心行程,怕错过西湖之美。


夜雨醉西湖•散文

室内闷热,心情焦虑令烦燥更甚。近一小时,略感雷止雨歇,风势变得温柔。推开玻璃窗,略带湿漉的空气迎面涌入,令人神清气爽,倦意顿消。于是,遂邀陈子发到西湖边走走。

夜已深,西湖边已无行人,显得格外的宁谧静幽。湖山无人,更无人声。耳畔仅闻落足处踩折断枝与落叶发来的喀嚓声。

行走略累,寻得湖畔休闲椅面湖坐下。点支烟,借着路灯向远方望去。湖面仅能看出十数步,便一团漆黑,像是那深不可测的薮渊,随时可将人或物吸入黑洞,吞之腹隅。左边起伏的山丘,隐约的轮廊,勾勒成一尊踞坐的怪兽,阴森森地让人瘆得慌。而右边的湖弯处远远地亮着两三盏灯,在夜色里散发出淡淡的晖茫。橘色的灯光眨着眼,恍若飘浮在湖面,引得湖水像是铺满了一层细密的金色鳞片,荡漾间波光闪闪,令人眩目

不由,起身走向光亮处。


夜雨醉西湖•散文

湖堤曲环,沿湖植满垂柳。在这阳春三月,纤细的柳丝已吐出嫩芽,像一条条碧绿的丝细在风中摇曳。游堤辟有花圃,林木浓荫,花卉繁茂。夜雨褪去,空气格外清新。虽然,没有白日里那满目的桃红柳绿赏心养眼,没有那莺啼燕啾的啘啭怡情。但,在吐呐呼吸间,那一缕缕清馨的花香,便会钻入肺腑,滤袪尘心。

向灯光行去,竟是一处酒家。

许是旅游旺季,店未打烊。远处看到的那薄薄的光亮,就是门楣上悬挂的的四盏笼纱的宫灯。待入店,门前一幅行草书写的楹联直逼视线:

筛半盏酒,观湖沉月色,千般功利皆淡去;

饮三盅茶,看浪卷云涛,十足信心复重来。

联非绝佳,但细将品味,却别有一番心景。任他乾坤在手,富甲天下,终归逃不过宿命轮回,化为黄土一抔,杳无痕迹。而命途多舛,路难行艰,终会有柳暗花明枯木逢春时日。诚如人言:信心若在,一切皆有。


夜雨醉西湖•散文

酒家的铺面并不大,装修道颇为典雅精致。屏风与窗扇,皆雕镂栩栩如生的人物山水;墙上装裱的西湖十景画卷,虽非名家手笔,但浓墨淡写间也勾勒出了西湖美色。

入店,拣了临窗桌。要一壶老酒,点四碟凉菜,小酌对饮。几盅酒入喉,面对窗外清风徐舞,砥岸潮音,不禁忆起西藏的岁月。在那些孤寂的日子里,只能锁身天地囚笼,任由韶华渐逝、意志消磨,伴着寒风凌厉,坐拥炉前将描写江南风光的唐诗宋词一遍遍吟诵。因为明月清风的江南,姹紫嫣红的江南,烟雨朦胧的江南,有着记忆中故乡巴蜀的味道。在吟诵中,可以慰藉心灵,故乡也就不再遥远。


夜雨醉西湖•散文

江南风景好,最美是西湖。而此时,醉意微醺,虽置身西子湖畔,但想触摸西湖之美,却隔着厚重的帷幕,难识容颜,不免心存抱憾。只能临风把盏,任由思绪骋驰。将解读的那些诗词意境,根植于美丽传说与历史故事,搭建出属于自己的一池湖光山色。而在这臆想中,却有丝忐忑不安。若套用宋之问《渡汉江》中“近乡情更怯”的句子,而我,便是近湖情怯。只因,怕西湖的山水受不住城市琳琅的现代元素,污了心中的那潭净水。

斟醇酒,品肴佳,处西子湖畔。此时,虽无月色佐酒,但有清风入怀,不啻美事一桩。

更深酒已足,与子发相携而归。


夜雨醉西湖•散文

拟稿2012年5月 完稿2014年4月6日

2020.11.14修订于西藏拉萨

注:图原网络,鸣谢作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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