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在前面:对于那些渴望求学、漂泊在北京的外乡人来说,拿出来一年的积蓄来购买学习课程,需要多大的勇气?然而,当教育培训机构跑路时,谁能为他们的“付出”来买单?



2016年的国庆节,节日的欢庆还在继续,难得的长假为北京迎来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友人,在这一片欢庆的氛围中,刘婷默默的坐在街边的台阶上,手上是一份合同,以及一份保证书。这一次,她到培训机构商量退款事宜,却发现,培训机构大门紧锁,物业告诉她,因拖欠房租,该公司被赶出了大楼。刘婷喃喃道:“我是不是傻,被居然被骗10万,我该怎么办?”

一、“洗脑式”的营销,一不小心便已被套牢

几个月前,在朋友的陪伴下,刘婷来到这家位于金台夕照财富中心的环球托业培训机构试听。只是来听听,并没有打算要报名,刘婷当时和朋友说,要多去几家培训机构,对比之后再做决定。



当时环球托业正在上着外教课,一个外教带着大约四十人左右的学生在前台边上课,之前在这里报名的朋友把她的课程顾问即销售felix叫来,刘婷和朋友便被分别带进一个五六平米的小房间内,一个课程顾问负责一个人,分别进行销售。从进来这个小房间后,刘婷便没再和朋友进行沟通。

在这个很小的办公室里面,felix先是向刘婷介绍了环球托业的课程,有一套话术式的画册,通过这个画册向刘婷介绍环球托业在课程方面的优势,然后又问了刘婷很多关于学习英语的方面的内容。

刘婷表示自己英语成绩比较差,虽然大学也学过,但是很久不用,也忘记得差不多了,felix开始通过各种贬低刘婷的话语来显示学习英语的好处,并承诺说学成后会帮助推荐到外企工作的机会,环球托业和很多猎头公司有合作,虽然现在没有名额了,但是如果现在报名的话,会额外赠送一个推荐的名额,不仅工作机会好,收入提高,还可以去国外游学。环球拓业和国外一些知名大学合作,如果游学,他们会帮忙推荐学校。

刘婷听了很是心动,特别是felix说她目前工作不好,收入不高,只要学习英语就能得到改变,对于一个人来北京打工的刘婷来说,这是一个机会,刘婷很想好好学习,通过学习来改变自己的工作生活习惯。

Felix看到刘婷心动,便拿出一张入学表开始填写,当时刘婷并不知道是合同,也不好意思拒绝,felix询问了刘婷的身份证号、住址、手机号等个人详细信息,并在备注中写了购买课程金额、内容、时间等等信息,然后让刘婷签字。当时felix拿着表单,催促刘婷签字,并没有给刘婷看入学表单背后的内容。

签完字之后,felix便催促刘婷交款,此时刘婷还是有些犹豫,毕竟金额很高,但是felix说刘婷的朋友已经交款了,刘婷并没有怀疑,便通过信用卡刷卡,支付了这笔费用。

事后,刘婷才知道,所谓的入学表便是一份合同,合同背面很多条款都是对乙方的约束,且合同填写之日开始,一周之内,如果退学,要经过学校同意,并扣除800-3500元不等的费用,当时签字的时候,所有的信息都是环球拓业销售人员填写的。刘婷和自己的朋友聊天,谈到交款时的情况才知道,朋友当时并没有交款,自己和朋友是被环球拓业的销售人员给忽悠了。

刘婷本着既然报名,那就好好学习的态度,虽然感觉被骗,但却没有想着退款。到上课的时候才发现,外教上课吐字不清,很多单词都听不清楚,环境特别嘈杂,同去的学员打趣的说“这外教的口音有着浓浓的伦敦乡村音”。虽然是打趣,但也看得出来,大家对外教并不满意。

之后的几节发音课便是环球拓业的聘用的90后老师上课,而通过互联网一对一在线课程,刘婷还没有开始上。这几次上课的经历,让刘婷对这家环球托业英语培训机构很不满,便想要退学。

在刘婷找到felix说退学的事,felix让她写一份退学申请,提交了退学申请后,要等客服部那边的电话,如果同意给退,才能退钱,不同意的话,便不能退款。

这一等,就等了许久, 由于工作比较忙,刘婷并没有时时盯着这件事,然而,不久之后,刘婷没有等到退款通知,却等来了老板卷款跑路的消息。



刘婷加了一个维权的QQ群和微信群,在群里的都是被骗的,群友不完全统计,此次涉案金额已经超过2000万,群内受害者打算进行集体维权,已陆续向属地派出所报案。

直到今天,这笔费用依旧没有追回。

二、培训机构卷款跑路的背后

由于经营不善、成本增加、资金链断裂等原因,2016年北上广深等地被曝光的培训机构跑路案件高达十余起,涉案金额达十几亿,如此多的事件发生,并不是偶然性。



2016年12月18日,环球美联(北京)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,公司严重亏损,资不抵债,已无法继续经营。

2016年11月13日,深圳东方芙蓉文化传播(深圳)有限公司携款跑路。

2016年9月30日,北京环球托业英语培训机构卷款跑路,涉案金额达2000万。

2016年7月,广州增城区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分校负责人就跑路了。100多个孩子的家长投诉无门,涉及金额二三十万元。

2016年5月中旬,K12培训机构聚智堂被曝资金断裂、原董事长携款跑路、多校区人去楼空。

……

在诸多的培训机构跑路的背后,是整个培训市场面临的问题。

培训机构预付学费模式风险大

目前,国内大部分的培训机构以预付学费形式经营,学生和家长需要提前支付一年或者两年时间的学费,在学习过程逐渐扣除费用。而在培训机构中,预付学费经常被挪用拿去填补其名下其他生意的亏空,甚至拿去炒股、炒楼、放高利贷等,甚至还将预付费包装成具体融资功能的理财产品,如果被挪用,家长和学生的学费便会血本无归。

不久前,北京市海淀区法院对事发于2015年底的“朗文启智”案进行了一审。案件涉及100多名学生和200多万元学费。据该案代理律师王晶介绍,与很多培训机构一样,学员须预交一年或最多三年的学费,这是此类案件最大的风险点。“如果正常运营的话不至于亏损,但是,这一类出问题的培训机构都有一个共同特点,就是把学费挪作他用导致资金链断裂。”王晶说。

很多培训机构,为了吸引学员,降低家长对一次性预付高额费用的顾虑,推出分期付款模式,如环球托业、环球美联案件中牵涉众多教育消费金融平台如如“百度有钱花”、“51帮学”等,互联网金融与教育培训机构的合作让风险进一步升级。

政策不完善,擦边球式经营

随着互联网经济的快速发展,教育培训机构如雨后春笋般在活跃在教育市场,然而,过快的发展速度却没有相应的法规政策来约束,很多培训机构借机钻空子,谋取私利。

如2016年9月30日发生的环球托业跑路案中,刘婷打电话给工商局,工商局让打电话给12315,找消协,而消协让她打电话给工商局,相关政策不完善,让学员和家长投诉无路。

教育培训机构学校也是企业,这双重身份为“打擦边球”经营提供了便利。目前,对于教育培训机构的监管是多个部门各管一段:工商部门管注册备案,民政部门管法人登记,教育部门监督教育教学活动。不过一旦出了事,则谁也管不着,往往不了了之。所以,应加快明确对教育机构的监管责任主体,完善相关法律法规。

很多培训机构与消费者签订的合同中涉及的预付学费,在法律层面是合法的,但是风险在于,此类合同大多说明了课时、费用等内容,但却往往并不明确对教学质量的要求以及潜在经营风险。此外,把预付费挪作他用的行为已构成诈骗,要坚决予以追究,在赔偿经济损失的同时,还要承担刑事责任。

定位不清晰,监管不力

国内很多培训机构在民政部门登记为“民办非企业单位”,既非事业单位,也非企业单位,业界普遍认为这些培训机构“既是学校也是企业”。这种模糊法人属性的定位和界定,是其“脱管”的源头之一。

此外,很多艺考、补习班等营利性教育培训机构盲目扩张,将学员的预付费挪用,造成资金链断裂而跑路,“野蛮生长” 不但没有使企业做大做强,其带来的风险使学员、家长面临的风险更大。

对于高端教育培训来说,学员和家长承担的风险将更高,而高端培训的销售人员和教学人员是分离的,销售人员在销售过程中,为签单难免会夸大宣传,做出承诺,在教学过程中,教学人员并不能满足学员或者家长的期望,容易造成培训机构与学员之间的矛盾。

三、做到这几点,少一些风险

教育培训机构是市场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结果,尽管风险很大,但家长和学员在选择培训机构时,不能一味听取销售人员的话语,货比三家,查验资质,并对该机构在家长圈中的口碑进行调查等工作,减少风险。

简单概括为以下几点:

1.查验培训机构资质

家长在选择培训机构前,可对该培训机构进行简单的资质查验,了解该培训机构是否具有教学的资质。目前,国内很多培训机构并没有取得教育部颁发的教育资质,只有教育咨询,并没有教学的资质,是不能进行教学相关内容的。如果学员与培训机构发生纠纷,很可能会出现无人管的“盲区”。

2.货比三家,多个培训机构进行对比选择

教育培训机构的销售人员在进行销售时,会对该校的教学水平、教学质量等夸大宣传,很容易给家长和学员造成误解。家长和学员在选择培训机构时切忌不能一味听取销售人员的话语,应货比三家,多了解几家培训机构,全面综合对比,选择一家风险低、教学质量好、师资力量雄厚的培训机构。

3.口碑调查,是否与学员之间存在纠纷

选定培训机构后,也不要着急付款,再了解一下这家培训机构与学员之间是否存在纠纷案件,该类纠纷案件发生的多吗?有没有得到解决?就拿环球托业英语培训机构来说吧,不完全统计,环球托业每年有几十起因学费引起的纠纷,很多学员讨要学费无果,而走上诉讼之路。如果刘婷在选择这家培训机构之前,能够做好调查工作,相信她不会选择这家培训机构。

4.多渠道了解资金链是否充足

目前,国内的培训机构以预付款经营模式,很多学员在缴费在2000-30000元不等,甚至高达十万,预付款经营模式让培训机构有充足的资金,但很多培训机构会把预付费用挪作他用,比如用来支付其名下其他产品、包装成金融理财产品等等,无疑增加了学员的风险。教育培训机构的超范围经营行为,如“存钱、增课时费、到期还本金”等经营模式,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诈骗,需要高度警惕。学员在选择培训机构之前,要做好前期的调查工作。



教育培训机构是教育发展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,它是一种市场行为,不但具有经济属性,也具有公益和社会属性,加之目前工商部门、教育部门以及执法部门监管出现盲区,因而,学员在选择时,要擦亮眼睛,做好前期工作,不要因贪便宜或者被销售人员忽悠而购买产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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